所以啊,我趁着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就在我爹的剑炉那边,偷了那把没来得及煅烧完成的剑,偷偷摸摸的离开铁匠铺,离开了龙泉郡,离开了宝瓶洲,我星夜兼程,去了倒悬山找你。”
“走的时候,我没那么多想法,就是奔着找朋友去的,若有可能,与你见了面,就以好友的身份,跟你一块去结伴游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年的那个夏天,刚刚在倒悬山与你重逢的我,就很突然的,不想跟你做什么朋友了。”
“我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非要说个什么理由……我也说不太上来,总之,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好啊。”
说到这,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撩了撩鬓边发丝。
她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一如当年的倒悬山,那个鼓足勇气,跟心上人表明心意的青衣姑娘。
“宁远,有你在,我很开心,你跟所有人都不同,很有意思,总能说点让我啼笑皆非的话,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又很细腻,无论你去了哪,要做什么事,都不会忘记给我带糕点,每每路过仙家坊市,即使我不在身边,你都会跑去一间间店铺,货比三家的给我挑选好看的衣裙,
你说要娶我,要准备聘礼,头疼的紧,生怕给的东西分量不够,神仙钱,法宝,就连自己的太白仙剑,也打算充当聘礼。人家都说,剑修手中之剑,是自己的媳妇儿,别说送人了,摸都不会给别人轻易摸,可你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些,从大玄都观学来的这么多上乘术法,你都全部教给了我,在你这边,你所拥有的东西,好像只要我想要,你就会给。
小的时候,我爹老是教我为人处事之道,说咱们的浩然天下,虽然是儒家管辖,可外头的勾心斗角,云波诡谲,只多不少,要我不要轻信任何人,山上修道,即使是多年相濡以沫的道侣,往往也会为了一件宝物,而选择大打出手,争个头破血流。”
“所以有的时候,我就很庆幸,我居然可以遇到你,我居然可以遇到一个能对我这么好的少年。”
“我娘亲很早就走了,这个世界上,对我能这么好的,除了我爹之外,就只有你了,我思来想去,嗯,就决定原谅你好了。”
“两女共侍一夫,对女子来说,确实很难以接受,可没办法啊,我就是个一根筋的娘们儿,就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对我认认真真的讲道理,也喜欢你对我开黄腔,喜欢你给我买好吃的,同样,也喜欢你对我毛手毛脚,走在大街上,旁人对我的身段,评头论足,我会犯恶心,但是你不一样,每次你偷瞄我胸口……”
“嗯,怎么说呢?”
“反正你色眯眯的盯着我,我不仅不会觉得不好,反而有些异样,并且很多时候,想着你隔着衣服看,会不会少了点意思?想着要不要我自己主动一些,抬头挺胸,甚至一把扯下衣领,给你看个够。”
“宁远,其实在我心里,你最帅气的时候,都不是当年剑开蛮荒天下,而是在老龙城接剑的时候。”
“说来也可笑,当时接剑之前,你还偷袭了我,一掌将我打晕,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就是怕我也跟着你接剑嘛,虽然这件事,我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开心,因为我喜欢的这个臭小子,也很喜欢我,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宁远,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
“宁远,我想做你的妻子,想做山主夫人,想要有空了,心情不好,掐你软肉,心情好了,就一屁股坐你大腿上,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对我色眯眯打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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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睡我一辈子,也想反过来,我睡你一辈子,想要照着那本长春宫的双修秘术,咱们两个,学着上面的姿势,挨个试一遍。”
竹筒倒豆子,阮秀就这么一鼓作气,将这些藏在心头的言语,正经的,不正经的,全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少女脸颊通红,显得很不好意思,可她依然不后悔。
她不想当个谜语人,特别是对待亲近之人,心里话,想说就说,没必要藏着掖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情实意。
毕竟这天底下,有多少痴男怨女的揪心离别,是因为在分道扬镳之前,没有好好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当下做的这件事,会不会是此生最后一次,当下见得这一面,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我们始终无法预料下一刻。
所以就更应该珍惜,更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对这件事,对这个人,要不要牢牢抓住,死不撒手。
人能不能胜天,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