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早已离开书简湖的青衫男人,对于此事,依旧耿耿于怀,也就是因为这个,让他当初下定决心,一定要清算书简湖。
里里外外,那些腌臜至极的人和事,杀个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没有道理可讲。
此时此刻。
一场自我“问心”过后。
青衫客有些疲惫,散出一道阴神守夜后,真身静坐原地,就那么耷拉着脑袋,沉沉睡去。
吾心安处即吾乡。
某个时刻。
一粒飘摇不定的微弱“灯火”,蓦然出现在年轻人心口,不过几个呼吸,就开始大放光明。
一瞬间,方圆百里,亮如白昼。
千里之外的朱荧王朝中岳,山巅祠庙内,一名正在修缮金身,嘴里碎碎念的老人,刹那之间,手上一抖,心头悸动。
这位享受人间香火数百年的中岳大神,身形化虚,转瞬间来到祠庙外,抬头望天,战战兢兢的作揖行礼,颤声道:“不知圣人大驾光临,小神惶恐!”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圣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圣人,甚至都不是读书人,只是个山上剑修罢了。
可只要道德临身,皆可称圣,万邪辟易,神只让道。
……
荒郊野岭。
一段时间后,两名男子现身此地,就站在离那酣睡年轻人不远的另一座山头。
落后一个身位,瞧着像是书童模样的青年,头戴杏簪,很是滑稽,看了那人几眼后,轻声问道:“白老爷?”
被尊称为白老爷的男子,摇了摇头,莫名叹息一声,缓缓道:“算了,小夫子说得对,那就再等等看。”
那少年撇了撇嘴,有些郁闷,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沉声道:“走之前,我能不能给他一巴掌?”
中年男人转过身,“那你想不想死在浩然天下?”
书童缩了缩脖子。
算了算了。
当初在托月山挨得那一剑,来日方长,以后脱离束缚,再找机会还回去便是,山上寻仇,不着急的。
……
第二天。
三人继续赶路。
苏心斋获得了一具蛟龙遗蜕,得以穿戴在身,只是她有些嫌弃,毕竟虽然外表更加好看,可到底不是原来的身子。
宁远就说这个不是问题,等以后他的画符一道,境界够了,再照着她以前的模样,捏个一模一样的“苏心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