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裂缝消失的那片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苍白。
北冥霜华。。。。。。那个顶着夏清鸢的皮囊,给予他最致命背叛的老妖婆,竟然逃出去了。
而他却被如同垃圾一般,被永远地遗弃在这永恒的坟墓之中。
重伤濒死的穆天云,体内的神元已经干涸,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无边的愤怒、蚀骨的不甘、滔天的恨意,如同地狱的毒焰,在他灵魂深处疯狂灼烧,却无法给这具冰冷的躯壳带来丝毫温度。
穆天云拼尽残存的所有意志,试图抬起哪怕一根手指,蠕动一下身体,换来的却只是更深重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身下的地面,带走他最后的热量。
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像是要将他连皮带骨、连同那不屈的灵魂,一同冻结、封存、直至化为这苍白绝域的一部分。
“难道。。。。。。我。。。。。。真要。。。。。。终结于此?”
一个微弱而绝望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涟漪,在他即将沉寂的心湖中漾开。
他还有太多未竟之事,太多牵挂之人,怎能甘心就这么死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穆天云意识,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的巨石,不受控制地加速下沉,被无边的黑暗与冰冷迅速吞噬。
最后残存的一丝感官里,唯有那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令人绝望的苍白。
就在穆天云的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彻底吞没的一刹那
那永恒苍白的穹顶之上,突然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了穆天云面前。
这道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却仿佛承载着万古岁月的沧桑,却又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缥缈。
他周身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却有种与这片“问心绝域”浑然一体、仿佛即是规则本身的感觉。
“我是不是眼花了?”穆天云喃喃自语,彻底闭上了眼睛。
“无数年月了,终于有人通过了本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