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点点头,见她起身,走出几步,又不舍的看了自己一眼,笑道:“晚些时候我再来。”
晚些时候,她果真带着食物和药草,再度回到柴房。
喂完后,又悉心的将药草嚼碎了,敷在他的外伤上。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陈钰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或者说是对这小葵子的关心。
而且根本不是她口中的“姐弟”。
可小葵子是个无根之人,皇宫禁地,两人关系再好,也不过是相互慰藉,互相关心。
“小葵子,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单纯,那些坏太监怂恿你去触王公公的霉头,出了事就把你丢那里,以后你可别再理他们了。”
“知道了。”
陈钰答道,这两日他一直在试图找寻自己来此的缘由。
却没什么进展。
但见花娘抱着双腿,坐在自己身边,絮叨关心自己。
心中不禁浮现出几分暖意,主动牵住她的手,柔声道:“花娘,我都听你的。”
“你。。。唉。。。”
花娘俏脸通红,却没有将手抽回去,轻声道:“小葵子,你说将来会不会有一天,咱们俩能出宫去,盖一座小房子,买几亩田,再也没人管咱们,到时候我给你做饭,给你织布,给你做新衣裳,你给我唱你家乡的小曲儿,咱们都是可怜人,死了爹娘的,若是能永远在一起,那该多好。”
“会有那么一天的。”
陈钰回答道,声音尖细而又微冷,并非是他本人说话:“总有一天,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伤渐渐好了。
陈钰借着小葵子的视角,开始在宫中走动。
花娘向那周娘娘请求将自己带过去,没有成功,白皙的手臂上倒是多了几道鞭痕。
从其他太监口中得知,乃是周娘娘在后宫的死对头赵娘娘派人打的。
而花娘口中温和慈悲的周娘娘并未说情。
这次是他给花娘敷伤,边敷伤边冷冷道:“花娘,迟早有一日,我要让这些欺负咱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花娘像是被他脸上的冷峻吓到了,抓着他的手柔声劝道:“小葵子,你不要胡思乱想,咱们这些当下人奴仆的,挨打不算什么,不要为我做傻事。”
面对她,陈钰则微笑宽慰道:“放心吧,花娘,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可转过身,无穷的恨意却逐渐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被欺负。
奴仆就不是人么,为什么那肥硕如猪的王胖子就能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为什么那姓周的婊子不保护辛苦替她照料花朵的花娘,明明花娘天没亮就起来替她劳作。
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的,后宫里享乐的,都是那群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