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嶙第一次握住刀柄的时候,觉得一股凉意从掌心直窜到肩膀,像是寒意钻进了他的骨头里。
组长告诉他,这把刀能伤诡异,但也会伤你。
煞气入体,身体会慢慢垮掉,用一次,伤一次,用多了,人就废了。
沈嶙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把刀包裹了起来,别在腰间。
弟弟沈峥抽到的是一幅古香古色的山水画。
画上画着远山近水,一座小桥,几棵枯树,墨色清淡,意境苍凉。
组长说,这幅画能封印诡异,把它收进画里,永远出不来,是这批带有香火愿力的道具中最强大的那一件。
但每一次使用,都会吞噬使用者二十年的寿命。
沈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二十年?”
教官点了点头,一脸凝重地再次强调:“二十年!”
沈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低声说道:“我今年十七,用了就变成负三岁,那我是不是得回娘胎里待着?”
周围的队友们没有笑,哥哥沈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他放弃这件道具,最终却只是叹息一声。
沈峥讪讪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把画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诡异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日子还能过,诡异不多,也不强,一只一只地出现,一只一只地被他们杀死。
沈嶙的鬼头刀砍在那些东西身上时,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金属刮过骨头,又像是狂风穿过枯林发出的瑟瑟声。
但每一次挥刀,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在体内深一分,像一根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骨头缝里钻。
沈峥的山水画也用过一次,特别行动小队偶尔会遭遇到那些吞噬了很多人的恐怖诡异。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沈峥封印对方,否则整个小队都会被诡异杀死。
沈峥每次展开画卷,那些扭曲的黑色影子就会被吸进去,挣扎着、嚎叫着,最后化成一滴墨,落在画上的某个角落。
沈峥会笑嘻嘻地把画卷起来,说又搞定一个。
可他的眼角,在那些笑里,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皱纹。
大乾新历八十年,星灵市爆发夜啼诡,整个城市差点沦陷。
星辰市特别行动小组奉命紧急驰援,那一仗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两个小队,二十四个人去了,活着回来的只有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