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俩人像被装进真空袋。
一句话没有。
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映在他绷紧的侧脸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他们真没别的关系?真就一顿饭?
他信吗?
不信。
可他不敢不信。
他老婆,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惠,街坊四邻都夸“贤妻楷模”。当年汤城约她吃饭,她都直接回绝了——这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对,就是这样。
没别的,就是一顿饭。
顶多……是汤城单方面有点意思。
可那又怎么样?
她没答应,她就还是他的。
他反复念叨着,一遍又一遍,像咒语,硬是把自己催眠了。
直到车子停在酒店楼下,他才猛地吸了口气,推门下车。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他都得过。
——毕竟,是他自己,把这顿饭提出来的。
就在汪朗刚松了口气,车子停进了酒店地库。
他推门下车,和柳滔一起进了电梯,直上顶层。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脸上挂着笑,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怎么吹牛能显得自己有排面。
可他没注意,门口拐角处,三个醉得东倒西歪的中年男人正斜眼盯着他,嘴上挂着坏笑,嘀嘀咕咕。
“哟嗬,这不是汪大喇叭吗?整天天天吹自己认识这那的,烦不烦?今天咱可得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当众露馅儿!”
“他不是总说他跟大人物吃喝不分吗?咱就看看,今天他请的是哪路神仙!”
“啧,早没人搭理他了,真当他还是当年那哥俩好呢?”
门一开,汪朗一眼就瞅见正中间坐着的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