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业方丈出来。
深藏身与名,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年轻的时候。
他羡慕前辈们有机会,可以在江湖的棋盘上纵横捭阖。
羡慕。
真的羡慕。
那种挥斥方遒决胜千里的感觉。
到了现在。
三十年。
两个三十年。
三个三十年。
他想要的,他都经历过。
权力到手之前,是面对美女一样,来自骨髓的欲望、渴望。
权力到手之后,便成了千钧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小时候听过一个姓‘鱼’的老头,移山的故事。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听师父讲的时候,是‘鱼公’,一个姓鱼的老头,要搬山的故事。
这个鱼老头,以职业为姓,他是个打渔的渔人,就姓了鱼。
原本也是应该姓‘渔’才对。
只是他一辈子都跟水打交道,实在不想再让子孙也跟着水,便去掉了这‘氵’字。
没有水可以,不能没有鱼。
他就是靠这‘鱼’养活了一家人,娶了婆娘,生了儿女。
年轻的时候,他总是翻过家门口的山,去河里打渔,再去城里卖了鲜鱼。
就这么大半辈子过去了。
年轻的时候,他不觉得。
他觉得腿在他身上,这天下没有他去不到的地方。
一座小山,又如何。
山,上得,水,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