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脸上的笑容愈发淡雅,眼睛深不见底,“你说的对。”
徐青玉也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沈维桢给她利,她还沈维桢情,两人既是清白的战友关系,又是等级分明的雇佣关系,再无其他牵绊。
她此刻也完全理解了沈维桢那一晚拒绝她的原因——
公私不分乃是职场大忌。
事情说开,徐青玉再没了心理负担,语气倒是显得欢快,“若是你要行过继之事,必先说服母亲。我这儿媳的身份不好出面,只有夫君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能打动婆母。”
沈维桢点头:“我会尽快跟母亲提起这事。”
徐青玉看着马车行驶的方向,果然是往沈家布庄而去。
这两三个月里,沈维桢已私下将名下所有产业的地契、资料、人员关系,还有明里暗里的生意布局,都一一跟徐青玉讲了一遍。
徐青玉花了两三个月时间熟记这些资料、理清账本,等同于接受了一场封闭岗前培训。
如今,她对沈家所有产业的运营模式和相关负责人早已了如指掌。
“今日我们去绸缎庄?”她问道。
沈维桢却眯着眼睛笑了:“今日,我钓几条鱼给夫人看。”
徐青玉顿时来了兴致。
很快,马车停在了沈家布庄门前。
沈维桢率先下马,随后转身扶着身后的徐青玉。
这是成婚以后,徐青玉作为沈家少夫人,第一次踏足沈家布庄,自然引得布庄内的掌柜和伙计们频频张望。
沈维桢却毫不在意,直接领着她往后院走,还不忘吩咐门口的领头之人:“今日杜账房可在?让他把账本拿到三楼书房来。”
两人先入了三楼书房。
沈记绸缎庄和尺素楼的格局相差无几,只是面积更大一些,陈设更为华贵。
徐青玉站在三楼窗前,看着街上车水马龙,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在尺素楼做大掌事的日子。
只是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沈维桢坐在他平日最爱的贵妃榻上,让伙计端上了茶果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