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喜欢解释的人,此刻却多嘴补了一句:“她既救过我的命,如今出事,我自然该前去探望。”
“既如此,那我先去查这件案子,你帮我把东西送过去。还有我车上有些关于布料花样的图册,也一并拿给她。”
傅闻山点点头,随后让石头去挑一根拐杖。
傅闻山双目失明后不少人送过盲杖,但他如今常用的只有徐青玉之前找铁匠铺打造的那一根。
石头一时拿不准主意,问他选哪一根。
傅闻山把十几根排排站的盲杖选了一遍,无法抉择,“都拿上吧,让她自己慢慢选,总能挑到合心意的。”
都……拿……上?
石头看着木架子上挂着的十几根盲杖,脸色一下垮了。
可傅闻山既有吩咐,他不好违逆,只好将这一捆盲杖都搬上了马车。
另一边,秋意和碧荷扶着徐青玉进了屋。
眼看天色不早,两人配合默契——
秋意撸起袖子去厨房忙碌,准备晚饭;碧荷则像个监工似的围着徐青玉转,生怕她再磕着碰着。
徐青玉不习惯身边有个人盯着,便打发碧荷去厨房帮秋意干活,自己则坐在桌边琢磨起贺礼的事情。
不多时,傅闻山就到了徐青玉家。
他一进门,就下意识地搜寻徐青玉的身影——
前些天徐青玉给他和徐良玉牵线搭桥,他伺机报复故意在她家磨蹭着不走,因而对这处小院十分熟悉。
他抬眼望去,就见徐青玉坐在窗边的桌前埋首奋战。
一旁的静姝连忙提醒:“公子,徐小姐在右手边的东厢房。”
其实傅闻山的眼睛已经大好,隔着数米的距离他已看清徐青玉的模样。
但他还是撑着盲杖慢慢摸到徐青玉跟前。
初冬的风吹在身上冰冰凉的,傅闻山见窗户开着,便自然地挡在风口处。
徐青玉似乎在钻研布料的花纹和样式,那小娘子极为认真,甚至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仿佛融了一层金光,连她头上那根飘飞的绿色发带,显得格外鲜活。
徐青玉好一会儿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她刚才把从尺素楼借来的布料花样纹路看了个遍,结合后世记忆里的花样,想设计些新东西,一忙活就忘了时间。
此刻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抬眼就见傅闻山站在自己跟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定定地黏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