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忙笑着回礼,语气中多了一份刻意的亲近:“托沈公子的福,一切安好。”
徐青玉这边正说着话呢,冷不丁沈维桢身旁有了动静——
刚才就坐在沈维桢身边的那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也走了过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徐青玉,分明知晓徐青玉的身份,却故意上前问了一句:“这位是?”
沈维桢便接话道:“这位是尺素楼新来的大掌柜,徐青玉徐小姐。”
那位商会副会长当即拱手,语气热络:“原来姑娘便是近日青州城内鼎鼎大名的徐掌事!”
徐青玉微微一愣——
鼎鼎大名?
她吗?
那中年男子嘴上说着“久仰久仰”,徐青玉连忙谦虚回礼:“不敢不敢。”
两人这无意间的交锋过了一个回合,那人却突然将目光扫过周贤的脸,“怎么不见董掌事和卢掌事二人?”
这话自然轮不到徐青玉来答,她便从背后轻轻捅了捅周贤,周贤立刻站起身来。
他和徐青玉早对董裕安的离开达成了共识,眼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说辞摆出来。
周贤当即装出唉声叹气的模样,“不瞒您说,那老董跟了我十几年,我待他就跟亲生弟兄一样。”
一听这其中有隐情,在场人不由竖起耳朵。
“只是诸位有所不知,这老小子前段时间跟一个寡妇好上了,一大把年纪,倒得了个聪明幺儿。”
“他说手头不宽裕,让我加工钱,我没松口。他倒是自己暗中寻了好前途!”
“我看是这老小子自己做了混账事,他那正头婆娘跟那寡妇不对付,他实在呆不下去,就带着那寡妇和儿子离开了。”
徐青玉立刻在旁边附和,“我二叔对董掌事可谓是仁至义尽。那董掌事工钱已经很高,再高就要越过我二叔去了。这世上总没有伙计比掌柜工钱还高的道理吧?再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二叔也不想做断人前程的恶人!”
众人听见徐青玉一口一个“二叔”,纷纷转过头来——
这两人什么时候成叔侄了?
先前不还说徐青玉是周贤的老相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