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花鸡听到了。
很远的地方,山谷的方向,传来了狗叫声。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叫声尖锐,高低起伏,断断续续地从夜风里传过来。
掸邦山区的人追踪猎物用猎犬,这种狗个头不大,长嘴短腿,鼻子灵得能从三公里外嗅到血腥味。
沈念手腕上的伤一直在渗血,从仓库到竹林这一路,等于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花鸡从棚子上翻下来,膝盖落地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一秒就过去了。
“比我想的快。”他把枪拉了一下栓,“这里不能待了,走!”
……
阿佐领路,往西南方向切。
他没有走溪沟,溪沟里有水,走过会留脚印,狗鼻子顺着水里的气味能追得更快。
他选了坡上的硬土路,踩上去不留痕迹,风一吹,残余的气味散得也快。
但沈念手腕上的伤一直在渗。
花鸡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走到沈念旁边,把自己的半瓶水倒在一块撕下来的衣服布条上,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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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伤口裹严实。”
沈念接过布条,把左手腕上原来那层已经湿透的绑扎拆掉,换上新的。
她缠了三圈,勒得很紧,勒到手指发白才停。
渗血暂时止住了,但之前这一路走过来,沿途的灌木和竹叶上早就沾了血,够那些狗追一阵了。
五个人加快了速度。
阿佐在前面走得很急,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像在跟自己确认方向。
这片山地他来过几次,但都是白天,夜里凭记忆摸,不敢说百分百不走岔。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势开始往下降。
灌木变矮了,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气,带着河泥和腐烂植物混在一起的酸味。
快到湄公河了。
阿佐加快了步子,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灌木丛突然稀疏了,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灰白色的砂石滩,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砂石滩的尽头是一道黑色的缓坡,缓坡下面就是河。
阿佐没有直接下去,他蹲在灌木丛最外沿,看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