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扣了扳机。
手枪在这个距离上晃得厉害。
第一发没中,打在那人旁边的树干上,碎木屑溅起来。
那人缩了回去。
但他暴露了位置!
花鸡的枪响了。
很近!
从坡地中间的灌木丛里响的,连着两声,间隔不到一秒。
坡上有人喊了一声,像是被打中后的本能反应。
然后花鸡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之后,那个位置不响了。
杨鸣的注意力转到更左边,另一个火力点。
那边还在打,但频率降了,而且方向开始散,对方在乱打,可能是发现身边的人倒了。
方青的声音从右边坡上传来了,他已经翻上了右侧的坡地,从侧面能看到左边坡上的情况。
一声枪响!
左边坡上最后的射击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山里的安静跟城里的不一样。
枪声停掉之后,耳朵里先是一片嗡嗡的鸣响,然后虫子的声音慢慢冒出来,然后是风吹灌木的沙沙声,最后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花鸡在坡上喊了一声:“清了。”
杨鸣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浑身是泥,裤子湿透了,手肘和膝盖磨得生疼。
他站在公路上,先看了一眼路中间。
那个缅甸老兵还躺在那里,没动过,子弹从胸口进去的,当场就没了。
方青从右侧坡上走下来,他的裤腿被灌木刮了几道口子,脸上也有一道划痕,在渗血,但他没注意。
“右边一个。”方青说,“打完就跑了,没追。”
花鸡从左侧坡上下来,他的手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刚才在灌木丛里碰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