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在后面没有趴下,他半蹲着退到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枪已经拔出来了,但没有开枪……看不到人。
杨鸣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走在他后面的那个缅甸老兵倒在路中间。
仰面朝天,右手还搭在腰间枪柄上,胸口的衣服上有一个深色的洞。
他的脚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花鸡在排水沟里朝后面喊了一声什么,杨鸣没听清,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
但他看到阿佐和另一个缅甸老兵已经滚到了路边的灌木丛后面。
又是一梭子,从左侧坡地上打过来。
打得很散,像是在扫射,不是精确瞄准。
灌木丛被子弹打得沙沙响,树枝断裂的声音混在枪声里。
杨鸣贴着地面往路边爬,手肘磨在碎沥青上,疼,但这不是想疼不疼的时候。
他爬了不到三米,翻进了路右侧的排水沟,沟底是泥和积水,冰凉。
花鸡就在他前方两三米的位置,整个人缩在沟里,只露出半个头在观察坡地方向。
枪声停了两秒。
然后又响了。
这次只有一两声,间隔很长,在换弹匣,或者在重新瞄准。
花鸡扭过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左边坡上,至少两个!”
他的判断是对的。
左边坡上,灌木丛深处,至少两个火力点。
枪声的间隔告诉花鸡更多东西,两个点的射击节奏不同步,一个快一个慢,说明不是同一个人控制两挺枪,是两个人各打各的。
快的那个在用自动步枪短点射,慢的那个像是半自动,一发一发地打。
“右边呢?”杨鸣贴在沟里,侧头朝花鸡喊。
花鸡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头缩回去,等了三秒。
右侧坡地上又响了一声,单发,打在沟沿上,泥土溅了杨鸣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