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昂带人在清理棚屋。
逐间检查,踢开门,进去,出来,报数。
“西一,一个,死了。”
“西二,一个活口,绑了。”
“西三,空的。”
“东一,三个死了。”
刘龙飞走到滩涂边上。
三条快艇还拴在木桩上,船里没有人。
水面上漂着几样东西,弹壳、一只拖鞋、一块木板。
运输艇开进了湾口,靠在快艇旁边。
上面的人跳下来开始搬东西,弹药箱、水壶、手电筒。
PKM的枪管还冒着一缕细烟。
天没有亮,但东边的海平线上有一条灰白色的线。
方青从岬角方向走过来。
他后面跟着六个人,其中两个架着一个人。
被架着的那个人左腿从膝盖以下的角度不对,裤子上全是血,拖在地上画出一道湿痕。
他嘴里还在哼哼,偶尔蹦出几个高棉语词。
方青走到刘龙飞面前。
“棚屋后面堵的,想跳船跑。”
刘龙飞看了一眼那个人。
四十来岁,瘦,短头发,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眉角拉到颧骨。
被架着还在扭,嘴里的话没停过。
“打的腿?”
“膝盖下面。骨头断了,跑不了。”
方青说完从腰后面抽出一把手枪放在弹药箱上,九毫米,弹匣还有子弹。
“他身上搜出来的。”
刘龙飞蹲下来,和那个人平视。
那人的眼睛在夜视镜摘掉之后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他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疼的。
方青已经走开了,去清点他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