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哥……阿帕哥中枪了,腿上……他想往丛林里爬,但是……”
“但是什么?”
“他们冲过来了。”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声音发颤,“穿迷彩服的,戴头盔,装备比我们好得多……他们走到阿帕哥面前,对着他的头……”
他没说完,但苏帕已经明白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苏帕站起来。
他走到那个说话的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跑了?”
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老板,我们……实在是打不过……”
“二十多个人,”苏帕的声音还是很低,“就这么没了?”
“他们是正规军……是肯帕的人……我们根本……”
啪。
苏帕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那人踉跄了两步,捂着脸,不敢出声。
“正规军?”苏帕的声音终于高了起来,“肯帕那个狗东西,敢动我的人?”
他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烟灰缸碎成几块,烟灰和烟蒂飞得到处都是。
“老板……”
“滚出去!”
苏帕吼了一声。
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帕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阿帕。
跟了他十几年的阿帕。
就这么死了。
死在金边城外的公路上,死在肯帕那个狗东西的枪下。
苏帕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贡布省的阿汞。
阿汞和他差不多,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在贡布省南边占着一片地盘,做走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