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上下,身形精瘦,皮肤黝黑,脸上坑坑洼洼的,像是早年留下的伤疤。
他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带血的美金,嘴里嚼着槟榔,正在骂娘。
他的斗鸡输了。
那只鸡躺在场地里,脖子耷拉着,不动了。
赢的那只站在它身上,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
肯帕站起来,把手里的钱扔给旁边的人,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杨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吐了一口槟榔汁,红色的,落在地上,像血。
“华国人?”
杨鸣点头。
“索先生让你们来的?”
“是。”
肯帕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
“索先生的面子我给。但住我这里,不能白住。”
杨鸣看着他,没说话。
“住宿费,一天一千美金。”肯帕伸出一根手指,“先交十天的。”
旁边的几个手下发出一阵笑声。
一万美金住十天,这个价格足够在金边最好的酒店住一个月。
老五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被杨鸣抬手拦住了,然后冲员力博,高振博,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人从后面的车上拿过来一个黑色的箱子,放在杨鸣面前。
杨鸣示意他们打开。
箱子盖掀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美金,一捆一捆,用橡皮筋扎着。
斗鸡场边的喧闹声突然安静了一瞬。
肯帕的眼神变了。
那股傲慢和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箱钱,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口水。
“这是见面礼。”杨鸣笑着说,“住宿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