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的那个走了一圈,没有规律,有时候停下来站着不动,有时候往码头方向走几步。
侧面棚子里偶尔传出说话声,像是在打牌或者聊天。
凌晨两点四十。
方青收起望远镜,沿着高坡往右移动,绕到仓库的后侧。
这个位置他踩点时确认过,仓库后墙有一扇通风窗,离地两米多,锁是挂锁,生锈了,用力就能拽开。
下坡的时候他把手电关了,靠记忆和触觉走。
脚下是腐烂的落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二十分钟后,他摸到了仓库后墙。
铁皮墙摸上去有一层水汽,夜里的湿气凝在上面。
通风窗在他头顶半米的位置,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
方青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摸出折叠刀,刀刃划过挂锁的锁鼻,试了试硬度。
锈得很厉害。
他收起刀,双手握住锁,往下拧,同时往外拉。
金属发出一声闷响,锁鼻从锁孔里滑出来。
方青等了三十秒,没有动静。
他把锁塞进裤兜,双手撑住窗框,翻进去。
仓库里很黑,空气里是木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方青蹲在窗下,等眼睛适应黑暗。
慢慢地,他看清了轮廓。
红木堆得很乱,高高低低,有的用绳子捆着,有的散落在地上。
靠近正门的位置有几个铁桶,大概是装柴油的。
角落里扔着几把坏掉的椅子和一张破桌子。
他要找的位置在仓库中央。
那里的红木堆得最高,炸了之后能引燃整个仓库。
方青站起来,贴着墙根往里走。
走了十几步,他停住了。
角落里传来声音。
不是老鼠。
是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