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竞帆笑眯着眼:“所有人都这么说。”
“呦,可爱而自知啊。”谭曦开他玩笑。
“挺自恋的。”孟棠说,“话也多,你越逗他,他越来劲。”
“那还是看展吧,我可应付不来小话痨。”
孟棠看向魏川:“你把帆帆带好,我跟谭曦一起。”
魏川点了点头。
主厅区域正中央有个大型木雕《八仙贺岁》,圆雕展现,人物神态逼真,衣褶层次分明,光影下飘动出尘,惊艳十足。
孟棠和谭曦边走边聊,看到认识的打个招呼,孟棠在业内很有名气,都不用谭曦介绍,不少人自动上前攀谈。
11点左右,几个人才从展厅出来。
谭曦在附近订了餐厅,打算和孟棠聊聊小徒弟的事。
孟棠也是这样的打算,等菜的工夫,对谭曦说:“你给我介绍的人,今天没来?”
“可能下午要去她家一趟。”谭曦说,“小孩忙得很。”
孟棠失笑:“一个小孩忙什么?”
“他家里情况特殊。”谭曦叹气,“父母去世很早,爷奶带大的,他爷爷是老师傅,手艺不上不下吧,一直靠木雕赚点养家糊口的钱。只不过老爷子去年没了,老太太又生了病,可能熬不过今年冬天。”
孟棠一愣:“……没了经济来源,怎么生活?”
谭曦说:“左邻右舍的救济呗,不过小孩挺争气,自己雕刻小玩意去集市卖,只是他要上学,也就节假日赚点糊口的生活费。”
魏川蹙眉:“几岁啊?”
“八岁。”谭曦说,“挺漂亮一小孩,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眼缘。”
“那你自己怎么不收?”孟棠问,“还让我过来一趟?”
“我自己都没闯出多大名堂来,怎么收徒?”谭曦说,“我也就是因为听我妈说了一嘴,跟我家沾点亲戚关系,才跟你提了提,我看过他的作品,很灵。”
谭曦都这么说了,孟棠下午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
但空手上门不太好,带点吃的用的最实用。
吃了午饭,谭曦开车,去了北边一个中心村。
这里人口密集,三教九流,魏川抱起孟竞帆,跟在孟棠和谭曦的身后。
“别紧张,乱是乱了点,但大多都是普通老白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