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殇猛地爬起来,吐出嘴里残留的血,双目已然赤红。
“别笑得太早,还没打完!”
他死死握住了那血噬神剑。
“打多久,都一样。”齐麟眼中黑白雾气更浓郁,“因为,你父亲眼里根本没有你,他不喜欢你和你母亲,无论你表现得再好,都只能得到他一个点头,你进入第二劫境,得到的奖励也只是一把血噬神剑而已,而我,紫瞳殿主随便就赠送了我两仪上品的紫光星河。”
独孤殇听着这些话,耳膜好像都裂开了,浑身都在发抖,瞳孔放大。
他内心深处的阴霾,被齐麟生生撕开来,里面鲜血淋漓。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就在背后的神柱上,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今日,本是独孤殇人生最幸福的一天。
父亲对外宣布了他的身份。
如果他再踩着齐麟,成为风月神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他会对自己笑吧?
可此刻,一切都毁了!
独孤殇的双眼,已经被血色吞没。
砰!
或许是他握剑的手,实在太用力了。
那父亲送的血噬神剑,竟在这一刻,猛地崩碎成了碎片!
就如他的心,四分五裂。
“齐麟,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握着那破碎的剑柄,他的世界彻底被血色吞没。
“有种,动手。”齐麟冷蔑笑道。
他很冷静。
从人皇宗到神霄云城,背负叛徒之名,深入这神巢,他清楚知道谁是敌人,知道谁该死。
“这神巢里死的人越多,神胤大陆上的所谓底层凡人才能活更多。”
他来此地,绝不是来做善事的!
所以,他要把事闹大,把矛盾激发,把水搅浑。
和独孤殇的对话,他用上了大道胎音,因为他发现,大道胎音绝非只是降服之音,它的最强之处乃是洗脑,激化情绪。
让他人恨上自己,也是一种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