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四方大脸,透着股憨厚劲儿,脑门上还挂着汗珠子。
这肯定就是姐夫杨大壮。
后面跟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里拎着个帆布兜子,脸上挂着笑,看着挺稳重。
这是杨大爷,周红英的公公。
“哎呀,真是逸尘啊!”
杨大壮一进屋,眼睛就亮了,两只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油泥。
“刚才那小子去车间喊我,我还以为听岔了呢。”
周逸尘赶紧站起身,脸上带着谦逊的笑。
“姐夫,杨大爷,刚下班吧?”
他主动伸出手,没嫌弃杨大壮手上的机油味。
杨大壮有点受宠若惊,那双大手握住周逸尘的手,劲儿使得不小。
“好小子,长这么高了,比年前看到的时候高多了。”
杨大爷也在旁边笑。
“行了,大壮,别把人家手给捏坏了,这是拿手术刀的手,金贵着呢。”
杨大壮嘿嘿一笑,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对对,看我这大老粗。”
“逸尘,我也没啥文化,红英总念叨你,说你在那边可能干了。”
一家人互相让着座,屋里立马就挤当了不少。
周红英这会儿也跟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把蒲扇,给自家男人扇着风。
“行了,别在那瞎忽悠了,赶紧坐下歇会儿。”
杨大壮接过媳妇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
“爽!”
他抹了一把嘴,看着周逸尘,眼神里透着股亲热。
“今儿中午咱们得好好喝两盅,我那还有瓶存了好几年的二锅头。”
周逸尘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杨大壮憨厚顾家,杨大爷通情达理,大姐幸福,赵大妈慈祥。
这是一户在这个年代难得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