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比在急诊科连轴转还累心。
但也充实。
躺在炕上,听着隔壁老爹的呼噜声,还有院子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周逸尘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没有血肉模糊的伤口,没有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
只有这种踏踏实实的烟火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大概也就是五点刚过的样子。
胡同里还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在树杈子上叽叽喳喳。
周逸尘准时睁开了眼。
不需要闹钟,他的生物钟比瑞士表还准。
这一宿睡得极沉,醒来便是精神饱满。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五月的早晨,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气。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周逸尘没出院子,就在自家房前的空地上站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腹微微鼓荡。
那是吐纳诀在运转。
紧接着,身形一动。
八极拳!
在这大杂院里,他没敢练那种大开大合、跺脚震地的招式。
那是扰民。
他练的是小架。
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子凝练的劲道。
两仪桩站定,气沉丹田。
崩、撼、突、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看着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