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谁也不许走,都在这屋吃。”
“我去把我那瓶存了十年的好酒拿来!”
江建伟把烟斗往兜里一揣,兴冲冲地就要往对门跑。
“不用拿,逸尘带了北大荒,那是烈酒,够您喝一壶的。”
江小满一把拉住自个儿亲爹,笑着说道。
两家人本身就跟一家人似的,这会儿更是亲上加亲。
灯泡昏黄的光晕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喜庆。
八仙桌前,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狍子肉。
酒香这就飘出来了。
周逸尘带回来的那两瓶北大荒,盖子一拧开,那股子冲劲儿就直往鼻子里钻。
江建伟是个急脾气,没等菜上齐,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搪瓷缸子。
他滋溜一口下去,五官都挤到了一块,接着长出了一口气。
“哈——这酒,够烈!是那个味儿!”
周建国虽然没那么豪放,但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脸上泛起红光。
放下酒杯,周建国看了儿子一眼,筷子还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逸尘啊,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还是单纯的探亲?”
这话一出,桌上的动静明显小了。
就连正跟那块狍子肉较劲的江建伟,也停下了嘴里的咀嚼,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毕竟这年代,回城是个大难题。
多少知青在那个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了一辈子,也没能摸着回城的边儿。
虽然周逸尘和江小满现在已经不是知青了,但想要回来也难。
周逸尘放下筷子,开口解释。
“爸,江叔,我们这次回来,是公派。”
他顿了顿,拿起酒瓶给两位老父亲把酒续上。
“我在松岭那边,琢磨出了一套治瘫痪和神经损伤的法子,就是针灸配合草药外敷。”
“效果还行,治好了几个本来都判了死刑的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