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白开水,把那几块熏肉和馒头消灭得干干净净。
对面的干部看着他们手里的熏肉,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报纸挡住了脸。
这年头,能在火车上吃上这么扎实的肉,家庭条件绝对差不了。
吃饱喝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只能偶尔看到远处村庄零星的灯火。
“你睡下铺吧,稳当点。”
周逸尘指了指原本属于江小满的铺位。
其实按理说他该睡上铺,但他心疼媳妇,怕她爬上爬下不方便。
江小满也没矫情,她是真累了,脱了鞋就钻进了被窝。
周逸尘利索地翻身上了中铺。
狭窄的铺位对他来说稍微有点局促,但也还能忍受。
熄灯号响了,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
只剩下过道里昏黄的地灯,把人影拉得有些扭曲。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呼噜声,磨牙声,还有小孩的呓语声。
周逸尘平躺在铺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他没睡死。
吐纳诀在体内自行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给身体充电。
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既能休息,又能保持对周围环境的绝对警惕。
毕竟身上带着从松江带回来的全部家当,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是被列车广播里的《东方红》叫醒的。
周逸尘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连床架子都没晃一下。
江小满还在睡,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睡相憨态可掬。
周逸尘没叫醒她,拿着洗漱用品去了车厢连接处。
洗脸池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都睡眼惺忪的。
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一捧水泼在脸上,瞬间就精神了。
等他洗漱回来,江小满也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