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了专门的透骨散,得隔天换一次药,配合着往里渗透。”
“还有,我还教了曹老一套导引吐纳的法子。”
“这也是我那家传功夫里的,得天天练。”
“这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里外合一,这病才能去根。”
说完这些,周逸尘看着陈光伟,开口解释。
“今天是第二次治疗的日子。”
“在把曹老这腿彻底治好之前,我肯定是不能离开松江的。”
陈光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面上顿了顿,却没点着。
他在权衡。
一边是京城协和医院的邀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市医院的荣誉。
一边是省里曹老首长的病情,这更是政治任务,半点马虎不得。
如果周逸尘现在撒手不管去了京城,曹老的治疗断了档。
那后果,谁也担不起。
更何况,作为医生,把病人治了一半就扔下,这也不是他们市医院的作风。
过了好一会儿,陈光伟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
他抬起头,看向周逸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你做得对。”
“咱们当医生的,天大的事儿,也大不过病人的身体。”
“更何况曹老那是为了革命流过血的老前辈。”
“既然接了手,就必须负责到底。”
说到这,陈光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指着周逸尘虚点了几下。
“你啊你,这么大的雷埋在这儿,这时候才炸。”
“也就是你周逸尘,换个人我都得处分他知情不报。”
周逸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动作看着挺憨厚。
“这不是怕给院里添麻烦嘛。”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