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没有表现出那种欣喜若狂的失态。
但满级心理学却让他精准地拿捏着此时该有的情绪。
既要表现出对学术的向往,又要顾及老单位的面子,更要符合这个时代对于组织纪律的要求。
他先是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很快收敛,变得沉稳。
“魏老师,能得到您的赏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特别是能去协和学习,那更是我做梦都想的机会。”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光伟。
“不过,我是松江市人民医院培养出来的兵。”
“这事儿,我个人虽然有一百个愿意,但还得听从组织的安排,服从医院的决定。”
“只要是对提升医术有帮助,只要能更好地造福患者,不管在哪,我都愿意去学、去钻。”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把球踢回给了体制,表明了自己的忠诚和原则。
表达了自身的意愿,但又没把路堵死。
更关键的是,他给足了陈光伟面子。
魏主任听完,眼里的赞赏更浓了。
“好一个听从组织安排。”
魏主任拍了拍周逸尘的肩膀,力道不轻。
他又转头看向陈光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陈啊,人才难得,别因为门槛太高,把路给挡窄了。”
陈光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也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和集体荣誉面前,还是豁达的。
他看着魏主任,又看看那个让他骄傲的年轻人。
“魏老您放心。”
“我们虽然庙小,但绝不会当那个拦路虎。”
“只要是有利于国家医学发展的,有利于小周成长的,我们医院举双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