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鼻子深深地吸一口气,要慢,要长,感觉这口气一直沉到了您的小腹,也就是丹田的位置。”
“然后,再用嘴巴,把这口气慢慢地,均匀地吐出去。”
“一吸一呼,周而复始,把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呼一吸上。”
“这个法子,能帮您平复心绪,缓解焦虑,心一静,气血就不容易上涌,头痛自然就不容易发作。”
李建业说完,看着老人。
“这三个法子,您先照着用,枕头天天用,药糊按节气贴,呼吸法随时都能练。”
“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别再熬夜,也尽量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要是再有头痛得厉害,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就让人来找我,我再过来给您施针,能立刻缓解。”
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面面俱到,既有治标的手段,又有治本的法门,甚至连心理疏导都考虑到了。
老人拿着那张写满字迹的信纸,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平和的面庞,心里百感交集。
为了这个头痛,他找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汤药,受了多少罪。
可那些人,要么是束手无策,要么就是开一堆苦死人的汤药敷衍了事,从没有人能像李建业这样,把他的病因、病理、疗法,说得如此透彻,安排得如此周全。
“小伙子……”
老人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哽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声“谢谢”显得太轻,太无力。
这份恩情,远不是两个字可以承载的。
他沉默了许久,才郑重地将那张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上衣最贴身的口袋里,动作庄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份绝密文件。
“费心了。”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最后,他停在李建业面前,伸出那只布满厚茧和伤痕的大手,在李建业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以后,在这座县城里,你要是碰上了什么难事,可以尽管来找我。”
“我都能给你摆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