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带给他痛苦的这些人,以百倍千倍的程度来感受他的痛苦。
不过念归念,想归想,但终究现实还是现实,需要面对的总要面对。
实际上高桥治则的噩梦不但未能结束,而且还变本加厉了,这可是他所未能想到的情况。
尤其一大早,当上早班的警察叫着高桥的名字,打开门锁,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命令他和其他羁押人员去洗脸刷牙的时候。
高桥治则登时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如同玻璃般碎了一地,简直化为了乌有。
不为别的,他的名字是该被警察在这种场合大呼小叫的嘛。
说实话,直到现在,高桥治则仍然没有足够的觉悟,意识到他自己即将要坐牢了。
所以在他的认识里,自己的名字被警察喊出,被其他犯人听到,是他人生中永远都洗刷不去的污点。
要多羞耻有多羞耻,要多窝火有多窝火。
何况他被人这样直呼其名,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最后一次叫他全名的,应该是庆应高中那个开除他的训导主任,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里还会遇到敢于如此冒犯自己的人。
这还不算,由于没有腰带,高桥治则的裤子也直往下滑。
他不得不用双手时刻提着裤子,才能走向狭窄肮脏的洗漱间。
而且这个过程里,高桥治则还得接受其他嫌疑犯的审视,就更加让他羞愤无比。
住在单人间的他被分配和隔壁多人间的四五个人一批去洗漱,他排在了最后。
而他独特的衣着一下子就引起了这些人的好奇心,几乎每个和他同一批去洗漱的人都盯着他不放。
只要警察不注意,他们就转过头来看他,还窃窃私语。
话说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无一例外,全是出自底层社会的混混和穷汉。
有些人手臂上还露出了纹身,看着像是真正的雅库扎。
与这些下等人为伍,被这些下等人盯着看,在高桥治则的心里,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堕落了。
就像一只掉落在灰堆里的老鼠,可怜又可悲。
以至于按顺序等候的时候,他前面的一人回头问他,“喂,你是干什么的?看你的样子,像混得不错的呀!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
这几句话一下子就引发了高桥治则的无名火儿。
没错,身陷囹圄的高桥治则虽然吸取教训,不敢再对警察不敬了,但他自认为身份高贵,对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还是用不着客气。
他打心里认为,连给对方这样的下等人一个眼神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