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杀手中,一个头领模样的汉子厉声喝道,手中弯刀一挥,数十名杀手如狼群般扑上。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火焰爆裂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李承乾一剑刺穿一名杀手的咽喉,拔剑时鲜血喷溅到他脸上,温热而腥甜。
他来不及擦拭,侧身避开另一人斜劈而来的弯刀,左腿一记横扫将其绊倒,反手补上一剑。
这些杀手的武功路数确实诡异——弯刀的弧度与中原兵器迥异,招式多走偏锋,配合间常有西域合击之术的影子。
李承乾曾在边境与西突厥骑兵交过手,对此有些印象。
“果然有西域势力的影子…”
李承乾心中凛然,“北斗”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防御阵即将被冲垮的危急时刻,驿馆外的黑暗中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太子哥哥,臣弟来迟了!”
一杆“吴”字大旗在火光照耀下猎猎扬起,李恪亲率五百精骑如钢铁洪流般冲破外围阻截,从驿馆南侧直插而入!
骑兵的冲击力何等恐怖,瞬间将围攻驿馆的敌人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李恪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三弟!”李承乾精神一振。
“哥!上马!”李恪已冲到马厩前,身后亲兵牵来数匹战马。
李承乾不再犹豫,在亲卫掩护下翻身上马。
苏婉此刻已被安全护送过来,李承乾看到她无恙,心头大石终于落下。
“婉儿,上马,跟紧我!”
苏婉点头,在李恪亲兵的帮助下翻上一匹温顺的母马。
“殿下,敌人开始溃退了!”张猛喘着粗气报告。
果然,在内外夹击之下,黑衣杀手与伪装援军开始向驿馆外的山林中溃散。
但李承乾注意到,他们撤退时并不慌乱,而是有组织地交替掩护,显然训练有素。
“穷寇莫追!”
李承乾制止了想要追击的李恪,“小心埋伏。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
“诺!”李恪勒住战马,开始指挥部队接管防御。
半个时辰后,灞桥驿的火势被控制,战场初步清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