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强行攻城,但要以‘太子回京,听闻宫中有变,特来护驾’之名,高声叫门,制造最大声势,吸引守军和全城注意!”
“宝林,”
他又看向尉迟宝林,“你坐镇大营,统帅其余兵马。
若处亮那边成功制造混乱,或接到我的明确命令,便尽起大营之兵,以最快速度驰援长安,控制各门!
记住,我们的旗帜是‘护驾’,是‘清君侧,靖国难’!”
“那殿下您呢?”二人异口同声问。
“我?”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去一个地方,等一个人。”
“何处?何人?”程处亮急问。
“灞桥驿。等我的太子妃,和我的大军。”
李承乾缓缓道,“婉儿随大军慢行,如今应已接近灞桥。
我必须与她汇合。她是太子妃,有她在,我的一切行动,在法理和人情上才更站得住脚。而且…”
他顿了顿,“大军主力,是我最后的底牌。我必须亲自掌握。”
“殿下,此去灞桥,路途虽不远,但危机四伏!万一有埋伏…”尉迟宝林担忧道。
“所以需要精锐护卫,更需要…出其不意。”
李承乾道,“我会带五十名亲卫,扮作商队,午后出发。
处亮的行动,正好可以吸引大部分注意。
况且,李泰和‘北斗’此刻的注意力,必然集中在皇宫和我的蓝田大营,未必料得到我会在此时移驾灞桥。”
他拍了拍两位心腹爱将的肩膀:“长安城内,亥时之前,就靠你们监控周旋,谨慎行事。亥时之后…
便要看天意,看人心,更看我们手中的刀,是否足够锋利,心中的信念,是否足够坚定!”
程处亮与尉迟宝林单膝跪地,抱拳低吼:“末将誓死追随殿下,护卫大唐江山!”
未时三刻,一支看似普通的骡马商队,从蓝田大营侧门悄然而出,沿着山间小路,向东北方向的灞桥驿逶迤行去。
李承乾换上了一身绸缎商贾服饰,坐在一辆加固的马车中,窗帘低垂。
五十名亲卫皆作伙计或护卫打扮,兵器藏在货物之中,眼神却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马车颠簸,李承乾闭目养神,脑中却一刻不停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父皇能否撑过今夜?婉儿途中是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