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几人眼睛一亮。
这是反间计,更是打草惊蛇之计。
若那细作有机会传出消息,或同营中尚有未清除的暗桩听到,必将搅乱敌方部署,甚至可能诱使他们提前行动,露出马脚。
“宝林,此事你亲自安排,要做得自然,不留刻意痕迹。”
李承乾吩咐道,随即看向程处亮,“派往长安的二十名斥候,可有消息传回?”
程处亮摇头:“时辰尚短,潜入需要时间。
不过末将已令他们以烟火为号,若有重大发现,可在灞桥、泸水等处燃起特定颜色的烟火,此处岗哨可见。”
李承乾点点头,目光沉凝地投向沙盘上的皇城区域,尤其是承庆殿所在。
“父皇…”他心中默念,那股混合着担忧、愤怒与无力感的刺痛再次袭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思绪集中在破局的关键上。
“北斗”与李泰勾结,其核心目标无疑是皇位。
控制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成本最低、阻力最小的路径。
那么,他们的一切行动,最终必然指向深宫。
“处亮,你方才说,魏王密会之人,包括右骁卫中郎将与监门将军?”李承乾问。
“是,密报上确是如此提及。”
“右骁卫驻守皇城西面延熹门至玄武门一线,监门将军掌管宫门启闭符契…”
李承乾的手指在沙盘皇城西侧宫门处重重一点,“
他们若要‘有所为’,从此处入手,最为便利。而承庆殿…”
他的手指向内移动,停在皇城东北方位,“恰在玄武门内侧不远。”
帐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分。
几位将领都是宿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若宫门守将倒戈,少量精锐便可直扑帝王寝殿,控制或加害皇帝,而后封锁消息,矫诏传令…
历史上,类似的宫闱惨变并非没有先例。
“殿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至少要让陛下知晓危险!”尉迟宝林急道。
“如何告知?”程处亮相对冷静,眉头紧锁,“我们无旨擅动已是忌讳。
若贸然派兵叩阙,或遣人潜入大内送信,无论成功与否,都可能被扣上‘惊扰圣驾’、‘图谋不轨’的罪名,正中李泰下怀。
况且…谁能保证我们的人,能安然见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