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妾身听殿下的。”
妮莎上车时有些拘谨,在车厢角落坐下,垂首不语。
车驾继续前行,轱辘声规律而沉闷。
李承乾看着面前两位女子,一个端庄娴雅,一个明艳倔强,都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却都因他陷入这般尴尬境地。
他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婉儿,妮莎。。。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苏婉柔声道:“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妾身的本分。”
妮莎也低声道:“殿下于妾身有救命之恩,何谈辛苦。”
“不,”
李承乾摇头,“我说的辛苦,不是舟车劳顿,而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婉儿,你我结发多年,你为我操持东宫,孝敬父皇,我出征在外,你忧心如焚,甚至不顾病体西行救我。。。这份情,我铭感五内。”
苏婉眼眶微红:“殿下。。。”
“妮莎,”
李承乾转向她,“你在西域为我挡刀,为我涉险,孤身入突厥大营行反间计。。。这份义,我永生难忘。”
妮莎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妾身心甘情愿。。。”
“我知道。”
李承乾握住二人的手,“正因知道,才更觉愧疚。
我李承乾何德何能,得你们如此相待?
可正因如此,我更不能委屈你们任何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回长安后,我会奏请父皇,正式纳妮莎为良娣。
但婉儿,你永远是我的正妃,是东宫之主。
妮莎入东宫后,一切事务仍由你做主,她。。。她需向你执妾礼。”
这话说得明白——名分上,苏婉永远是正,妮莎永远是侧;
待遇上,妮莎会得到应有的尊荣,但绝不会越过苏婉。
苏婉眼中泪珠终于滚落,她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