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起一些,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不是天灾,这是矿毒。”
他起身,语气沉重,“附近有碱矿或者盐矿风化,粉尘被风吹到草场上。
牲畜长期摄入,会中毒而死。
人吸入过多,也会损伤肺腑。”
曳莽震惊:“矿毒?可贝加尔湖一带,从未听说有矿……”
“可能新暴露的矿脉。”
李承乾立即下令,“张将军,组织人手,搭建临时帐篷,生火煮粥。
所有流民先安置在城外隔离区,有咳嗽发热者单独隔离。杜环呢?”
“学生在!”
杜环从后面挤上来,他已经拿出炭笔和纸本。
“你带医学堂的学员,检查所有人的健康状况,尤其注意咳嗽、气短、胸痛症状,记录详细症状。”
李承乾语速很快,“同时,采集他们带来的草料、水源样本,还有那种白色粉末。我要知道具体成分。”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
互市城瞬间行动起来:士兵们卸下运粮车的篷布搭建帐篷,厨子架起大锅煮粟米粥,医学堂的学员——包括三个胡人少年——跟着杜环开始检查。
曳莽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若是从前,汉军会紧闭城门,弓弩上弦,防这些流民为盗匪。”
“防饥民如防盗,那是逼民为盗。”
李承乾看着忙碌的人群,“他们不是敌人,是灾民。
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疫情若扩散,谁也逃不掉。”
他转向曳莽:“可汗,拔野古部与薛延陀可有旧怨?”
“有。”
曳坦诚道,“三年前争草场,打过一场,死了几十人。”
“那现在请你出面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