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心头一紧:“能绕开吗?”
“河道太窄,绕不开。”船夫握紧橹柄,“先生,您水性如何?”
“尚可。”
“那好,若情况不对,您就带着东西跳水。沿着岸边芦苇丛往北游,三里外有个废弃的码头,可以在那里藏身。”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喝问:“来船停下!漕运衙门查私!”
船夫高声道:“官爷,小的是送亲戚去陈留探亲,并无货物。”
对面船上跳下几个黑影,落在他们船头。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举着火把往舱里照。
“亲戚?这么晚赶路?”疤脸冷笑,“搜!”
两人钻进船舱,孙先生连忙低头。那两人胡乱翻找一阵,没发现什么。
疤脸却盯着孙先生:“抬起头来。”
孙先生心知不妙,慢慢抬头。
疤脸眼睛一亮:“孙先生?汴州刺史府的孙先生?”
“你认错人了。”孙先生强装镇定。
“错不了。”疤脸狞笑,“陈刺史府上的幕僚,我见过。兄弟们,拿下!”
船夫突然暴起,一橹砸向疤脸。
疤脸闪身避开,抽刀就砍,船夫身手矫健,竟空手与几人周旋。
“先生快走!”
孙先生不再犹豫,抱起油布包裹的账册,翻身跳水。
“追!”疤脸大怒,也跳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让孙先生浑身一颤。他拼命往前游,身后水声越来越近。
忽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他的耳边射入水中。
紧接着,更多的箭矢如雨落下。
不是追兵放的!
孙先生惊愕间,只见芦苇丛中冲出数条小船,船上人影绰绰,与疤脸一伙人战作一团。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在河面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