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脸剧痛,一时心中惊惶,正要撑起身来,又被背上压着的人把手一掰,又把头往上一拉,一时不能动弹,只好叫道:“官老爷,松松手,松松手!小的是良民!你们抓错人啦!”
一边叫,他一边只觉自己说话字眼咬得奇怪,莫名有些漏风,忙用舌头一舔,竟是满嘴血腥味,还不知道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往外一吐,竟是一口血水里带着两颗大门牙,当真如遭雷击。
后头逮到人的兵丁正得意,听他喊冤,冷笑道:“你既是良民,那刚才跑什么跑?”
刁子头痛嘴巴也痛,眼泪鼻涕跟着嘴里血水一道往外淌,想要给自己辩白几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左右两扇门,左边那宋家食肆,右边那场子里,不住往外头押出人来。
此时已经满场都是兵丁,举着火把、灯笼,映得到处灯火通明。
刁子是各处场子都轮值过的,认识的人并不少,不过片刻功夫,已是见得好几个眼熟的看场兄弟。
众人同样看见他,有那犯傻的已经叫道:“刁哥?”
一时那捉着他的兵丁乐了:“好个良民,贼人都要叫你哥咧!”
刁子还想分辨,眼前一黑,却是被人从头上直接罩了个黑布罩下来,等那辩解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又是漏风,又是隔着布,嗡嗡嗡嗡的,哪里还有人去听。
***
后院里,宋妙安安静静待在房间。
她听到前头叫闹声、喧哗声、喊声、下令声,又有马蹄声,脚步声。
如此动静,人自然是睡不着的,何况孙里正家中又出了事,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因这事出得太过凑巧,她忍不住怀疑会不会跟朱氏来陪自己住有关,也帮着悬一颗心。
既然睡不着,时辰虽然早,她还是干脆起了身,因怕无意中添乱,也不敢出去正堂,只点了灯,就在房中研磨洗笔,慢慢去算最近赚到的钱,另还有排在最前,将要还的债。
正算到一半,就听外头有人敲门叫道:“宋摊主,我看你点了灯,人是醒着的吗?”
宋妙听那声音是秦纵,应了一声,把笔放下,又将门后挡放的椅子挪开,一手捉了一旁桌上的刀,一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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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外头果然是秦纵,她才放下了心,叫了声“秦公子”,又问有何事。
秦纵乐得跟个猴儿似的,嘻嘻笑道:“今儿我们出大彩啦!旁的不好多说,你只知道对门果然是个赌窝,今日一网下去,不晓得捞上来多少鱼!多亏了你借这地头出来,又交代那许多线索,才有今日的功来立!”
他正高兴,逮着宋妙先分享了一回,复才说正经事,道:“正言在外头忙得走不开,喊我进来帮他传个话,头一桩说是虽然把对面宅子里的人捉得七七八八了,但衙门还会往这里再派人搜检几天,也是个看守的意思,免得后头有什么不好,到时候要是那朱婶子来不了,就安排旁人过来陪你,请你放宽心。”
“第二桩是说的他这两日未必能抽得开身给什么消息,但今日的事会一直跟紧,叫你别急,必定给个交代。”
秦纵数完两桩,又好奇问道:“今日的事,是什么事啊?”
这虽没甚好瞒着的,但宋妙还是省去了枝节,只说请托韩砺帮忙查一查自己这宅子的定契同房地契有没有什么不妥。
秦纵哦了一声,顿时没了兴趣,想了想,问道:“宋摊主每日做的早饭能够几个人吃的?拢共多少钱?”
宋妙算了算,给他报了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