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白问道:“小姐跟他谈得如何?”
谢梧笑道:“以封镜玉的心性,不会因为我们拒绝他就恼羞成怒的。”
孟疏白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谢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封镜玉不为难我们,不代表别人就会放弃。”
孟疏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苦笑道:“能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封将军,崔家,萧家,说不定还有那位容王,我这几日半夜都会忍不住被噩梦惊醒。”
谢梧笑道:“你想得太多了,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对崔家和萧家来说也是一样的。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九天会自然不是崔家和萧家的对手,但在湖广……你怕什么?你觉得崔家和萧家现在能够拿出几成势力来对付九天会?”
孟疏白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真正的麻烦其实是容王?”江对面那位不仅占着身份大义,手里可还有不少兵马呢。
谢梧抬手轻轻敲击着栏杆,目光望向远处。
越过城外的江面,对岸的城池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我对秦灏了解不多,这些日子也一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时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谢梧沉声道:“但是,我不信他会不知道这些日子江城发生的事。”
孟疏白道:“容王毕竟是皇家贵胄,或许是看不上咱们这点势力?”
跟其他势力不同,虽然九天会控制着江上大部分码头船只和工人,但只要手持皇家诏令,想要征用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容王如果不想被泰和帝猜忌,按兵不动并不难理解。
谢梧摇摇头,道:“容王或许看不上九天会,但却绝不会愿意九天会真的倒向某一方,无论是明里暗里自愿还是被迫。”
“小姐的意思是?”
谢梧道:“再等等,如果可以最好的结果自然是……”
“驱虎吞狼。”
话音刚落,谢梧眸光骤地一厉。
“来了。”
“什么?”孟疏白不解。
谢梧已经拉住他,退回了室内。
楼下,无数道黑影从树林中蹿了出来,朝着汇阳楼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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