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的话,你会怎样?”
“我不会怎样,毕竟说到底,我也是你爹。做父母亲长的,哪有不希望儿女好的?我自然是会百般千般维护你,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多的是占据道德高点,想用自己的道德去审判别人的人。”
赵伯耕看向了茶楼一角,赵灵姝这个角度,其实看不见他都看见了什么。
但透过她不远处的窗户,她也看到了,有不少人此时正竖着耳朵,努力听这边的动静。
这个茶楼颇负盛名,里边的说书人也有来历,之前还曾在宫里,与当时的太后娘娘说过书。
每天下午,这边必定会说上两个时辰,如今,还未散场。
茶楼中人满为患,有那年纪轻的的,被赵灵姝眼神一扫,赶紧面红耳赤的垂下头来;有那上了年纪的,却颇能端得住。他们不仅丝毫不避嫌,甚至还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似乎还在心里点评,原来这就是那赵伯爷的嫡女……
赵伯耕丢人丢习惯了,已经不在乎脸面了,赵灵姝脸皮厚,也不在乎被人指指点点。但是,若提到她,必定会提到她娘,提到她娘,就不得不说一说她娘与赵伯耕的二三事儿。
这若是再提及肃王,再把肃王拉出来和赵伯耕对比对比……人的嘴能多脏,赵灵姝亲眼见识过,她不愿意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她的家人,也不愿意这件小事儿对他们的以后产生影响。
她当即就黑了脸,看着赵伯耕说,“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胖丫用力扯赵灵姝的袖子,“姐姐,他不安好心,你不要跟他走。”
赵灵姝拍拍胖丫的手,“别担心,我心理有数。你就留在马车中等我……”
“不行,我得跟着姐姐,姐姐别想甩开我……要是他敢对姐姐动手,我帮姐姐打回去。”
赵灵姝:“……”
两辆马车先后行到一处卖米粮的店铺,进了米粮铺,几人被引到后院。
后院面积竟然颇大,这最起码也是个三进的宅子,且看模样,应该是赵伯耕的产业,可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赵灵姝的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走过去在石凳上落座。
现在天近黄昏,落日西斜,石桌石凳旁有葱茏的花卉,非常招蚊子,赵灵姝才一走过去,便听到有嗡嗡声。
她登时就后悔了,早知道不坐这边了,早知道就不跟着过来了。
她这身血肉蚊子特别喜欢,而且一叮就一个大包。以至于她夏天出行,随身必要带上两个驱蚊香包,也好在这香包很有作用,蚊虫都避开了她。
但只是听着那嗡嗡声,都足够赵灵姝头皮发麻了。
赵灵姝心里烦闷,脸上就带上了样。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稍后回去晚了,我娘该派人出来找了。”
赵伯耕正欲接茶的动作一顿,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人眼花了。
但他到底是问了一句,“你娘……现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