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太太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母女俩抱做一团,痛哭失声。
“快别哭了,重逢是大喜事,再哭下去,要伤身了。”
老爷子身形瘦削,早年高大的身子,此时也佝偻起来。
但他看到爱女,眸中便溢出疼爱来,想上前拍拍姑娘的头,又意识到这早不是被他抱着怀里、背着背上的娇女,四娘已嫁做人妇,成了人母。
常垚突然就伤怀起来。
悔不该让四娘嫁到京城。
可惜悔之晚矣。
码头处人来人往,一行人不知何时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不想再被人继续关注下去,众人很快上了马车,往常家驶去。
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在锦葵街上,一处五进的宅子处停了下来。
还不等众人下车,就听到大宅门前响起一片喧闹声。
“来了,回来了。”
“哎呦,可有好些年不见四娘了。”
“如今回来也好,蕲州是咱们的族地,族人老小都在蕲州。四娘留在蕲州,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了他们娘俩去。”
“招瘟的赵伯耕,有他后悔的一天。”
常慧旻与常慧春率先下了马,大表哥与二表哥也一道到马车跟前服侍。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与期盼中,常慧心扶着爹娘先后下了马车。
赵灵姝与胖丫坐在后一辆马车中,等马车停稳,他们快步到了前边。
众人相见甚欢,几位舅母已经拉住常慧心的手寒暄上了。
待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赵灵姝,几位舅母俱都瞪大了眼,“咱们姝姝这是怎么了?”
“这丫头,她那个莽撞劲儿,我就知道她迟早有一日出处岔子。”
“伤着骨头了吧,那可不好好,最起码要好生修养百十天。”
众人说着话,这就进了老太太和老爷子的院子。
等互相落了座,又将胖丫介绍给众人。
常家的人虽然好奇,为何四娘回来,还带着肃王的闺女——京城距离蕲州甚远,他们只略微听过肃王的威名。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朝堂上的异性王,手掌军权那种。这种王爷,怎么会允许四娘将他的独女带出来?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猫腻?
几位舅母暗自揣测,从常慧昌信件中,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是稳坐钓鱼台。他们从老三送来的书信中,已经知道了些事情。
好不容易等众人说完了闲话,时间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