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有些闹不明白了,她又怎么徐桥了?
这人前两次见她还毕恭毕敬的,这一次见她,倒也不能说不恭敬,可总有一种想赶紧把她这尊佛送走的棘手感。所以到底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赵灵姝想事情的时候,倏然听见骨碌碌的轮椅滚动声。
她抬眼往花厅门口看去,果然就看见是沐浴完毕的秦王殿下过来了。
刚洗过澡,秦孝章的头发还是濡湿的。
他就这般披着长发过来,洇湿的发丝甚至还往下滴着水珠。
那水珠划过他仿若被江南烟雨冲洗过的清俊眉眼,划过他高挺耸立的鼻梁,最后滚到他红润的唇边去。
又从唇边,滚到下颌,划过上下耸动的喉结,而后彻底的消失在白色的圆领长袍内。
秦孝章似乎很厌烦这样头发往下淌水的感觉,就蹙着眉头,绷紧了嘴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露出几分郁烦来。
赵灵姝还是第一次见秦王殿下为如此小事作恼,再来,刚洗完澡的殿下确实秀色可餐极了,她便拄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起他来。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又或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秦孝章很快就意识到她在看他。
像看耍猴一样看他。
秦孝章轻呵,若不是她不打招呼就过来,现在他应该躺在美人榻上,让人绞发。
哪里会像现在一样,忍受这异样的濡湿感来应付她。
烦闷的心情,让秦孝章的语气都变得不善。“大晚上的,你又跑过来做什么?”
“我有要事要问殿下。”
“有话直说,说完赶紧走。”
赵灵姝翻个白眼,“本来你今天把我三舅喊过来,让我不再挨我舅的骂,我还挺感激你的。结果,呵呵。”
秦孝章倒是没否认他做过的好事,但是赵灵姝的语气让他好笑。
他忍不住轻嗤一声,“听你那意思,我喊你三舅过来,还反过来欠了你人情了?”
“唉,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不爱听你赶紧走。”
“我还就不走了。我要打听的事儿还没打听出来,你就要撵我走,那我今天不是白跑一趟?”
赵灵姝不再说废话,而是直白的问秦孝章,他今天给他舅啥好差事了?
那来传话的小丫鬟说,秦孝章是有要事要托付三舅,可三舅一个行商的,能帮上秦孝章啥忙?
赵灵姝原本觉得那可能就是个借口,可三舅回来后的振奋神情让她认识到,许是秦孝章确实需要三舅援手?
三舅是因为攀上了秦孝章在高兴么?
秦孝章是不是还许诺了三舅,等事成之后给他什么什么报酬,结果把三舅给激动成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