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成武闻言,心中也明白侯兵所言极有道理。
他沉声道,“西璞城是阻挡西越的重要边城要塞。”
“前前后后经过数百年,数代人的修缮,具有很强的防御力。”
“不仅城墙坚固,而且独一无二的瓮城设计,更是双方夺城时的绞肉场。”
“想要以八万兵力,夺回西璞城,恐怕损失会异常惨重。”
“要是我们两支队伍都折损在这里,西越人便一定会长驱直入。”
“本将以为,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按照之前与卢将军制定的策略。”
“对西璞城围而不攻,断绝其粮草来源。”
“如此一来,只要城中西越人断了粮草,西璞城便能够不攻自破。”
卢正英闻言,郑重地摇了摇头。
“如今时局变故,我们左骑军等不起。”
左骑军早就想了解西璞城之事,早日赶回西疆。
如今西疆遭遇变故,他担心还有人会趁着北山郡防守空虚的当口出现问题。
随即他看向窦成武,沉声说道,“窦将军,西璞城中除了西越人之外,应该还有百姓吧?”
听卢正英这么一问,窦成武点了点头,“当初西璞城北西越人攻破之后,还有不少百姓没有来得及逃出城。”
“大致估计,城中尚有一万余百姓。”
卢正英正色道,“当初你们从西璞城离开时,也应该还有不少粮草没有来得及带走。”
“想必那些粮草也能够让西越大军支撑不少时日。”
“不仅如此,若是真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
“窦将军觉得,城中那一万余百姓会不会沦落为西越贼子口中的充饥之物?”
窦成武听他这么一说,微微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个结果,他并不是没有想过。
只不过,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安稳地夺回西璞城。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此时被卢正英这么点破,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