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乎?你是不知道,隔壁绸缎庄的赵老板,前阵子囤了五百贯钱的货,这才半个月,转手就赚了快一倍!”
“比放印子钱还快!”
“朝廷抽七成税啊,还这么抢手?”
“哼,朝廷抽得狠,人家竹叶轩抬价抬得更狠!”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抽死抽活,最后都是咱们这些想尝鲜的,想送礼的,想显摆的冤大头掏钱!”
“可偏偏掏钱还排不上号,你说气人不气人?”
。。。
岭南。
程务挺觉得自己快被蒸熟了,汗珠子顺着新梳好的油头往下淌,洇湿了领口。
可惜,屋子里的热气,一大半不是老天爷给的,而是眼前这七八张堆满谄笑的脸孔烘出来的。
“程厂长,您看,这点心意不成敬意,都是家乡的一点土产。”
一个穿着杭绸长衫,自称扬州张记绸缎庄管事的中年人,把一只沉甸甸的锦盒往前推了推。
盒盖缝隙里露出金灿灿的光。
旁边的胖员外也不甘示弱,捧着一卷展开的画轴,口水横飞。
“程厂长年轻有为,风雅之人!”
“这是前朝展子虔的真迹,挂您书房最合适。”
“程厂长,我们益州路就指望您多拨点金桂飘香的份额了!”
“价钱好说,好说!”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搓着手,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程务挺桌上那本厚厚的分销簿子。
程务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比厂子里卷烟机的声音还吵。
他努力板着脸,学着柳叶那份八风不动的劲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不能慌!
他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是这岭南地面上烟草的半个阎王,手指缝里漏出去的烟卷,那可是真金白银。
这感觉,真他娘的带劲!
他心底那点小得意像水泡似的往上冒,又被强行压下去。
柳叶的话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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