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被他大哥骤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就转过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
墙上挂着的一幅工笔花鸟画,此刻在他看来单调又压抑。
他听着身后大哥的脚步声,心跳得像打鼓。
他想回头看看,又不敢。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不远。
接着,是几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柔韧的东西被抽出来。
“哥,你干嘛?”
李愔忍不住了,声音带着点变调的惊慌,猛地扭过头来。
他看到李恪手里拿着那柄拆开了扇面的竹篾扇骨。
两根长长的,坚韧的竹篾条,在他哥手里弯折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是在试它的韧劲和力度。
李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李愔的骨头。
“干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李愔看来冷得吓人。
“替你那些被气走的师傅,替你那个被你伤透心的娘,也替被你糟蹋的先贤典籍,好好问问你,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被宠坏了,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疼,是最直接的教训。
李愔的脸“唰”地白了,他终于明白大哥要做什么了!
以前宫里的老嬷嬷也拿小戒尺吓唬过他,可那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他哥握着那竹条的样子,就像握着战场上杀敌的刀,尤其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渊,看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不行,你不能打我,我是蜀王!”
李愔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一边喊一边本能地想往殿门口跑。
他觉得自己是亲王了,不再是能被随意教训的小孩!
李恪的动作快到李愔根本看不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骨头都像要被捏碎,痛得他“嗷”地一声惨叫,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了大半。
“蜀王?”
李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别说你只是个蜀王,你就是太子,做错了事,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有责任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