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起一撮暗金色的,凑到鼻子底下细细地嗅,眉头皱着。
又捻起一撮深褐色的,对比着闻。
“晾足了七天的,香味是醇厚,可劲儿不够冲,再加点新晒三天的那种?”
“不行,生青味儿又重了,难搞…”
他拿起一张比卷烟纸更薄韧些的竹纸,小心翼翼地铺好。
开始一层层地交替铺放两种烟丝,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祖宗。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烟草世界里,外面的催促声似乎被隔绝了。
另一边,柳叶带着程处默正在巡视烟田。
新一茬的烟叶正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绿油油的铺满了山坡。
“柳叔。”
程处默看着远处工棚里忙碌的身影,皱了皱鼻子。
“您真不让碰那玩意儿?”
他指的是烟草。
他亲眼看着程务挺从个卧底混成了副厂长,还发明了卷烟,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说不羡慕是假的。
柳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想都别想!”
“那是毒草,沾上了甩不掉,折寿的东西。”
他指了指烟田。
“看看就行,闻闻味儿也无妨,但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碰,记住了?”
程处默看着柳叶严肃的脸,缩了缩脖子。
“哦,知道了。”
他虽然有点好奇,但柳叶的话分量很重。
。。。
烟草的火爆,不可避免地引来了一些麻烦。
这天中午,广州城最热闹的状元坊街口。
一群人围成个圈,指指点点。
圈里,两个穿着竹叶轩护卫服色,腰挎短棍的汉子,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穿着绸缎,但一看就是家中小厮模样的半大少年。
其中一个护卫头目,脸色冷硬,指着旁边地上散落的几支粗糙的纸卷,明显是偷偷摸摸仿制的劣质卷烟。
“看清楚了!”
“竹叶轩东家立过死规矩,凡未满十六岁者,胆敢私买,私藏,吸食烟草,无论他是谁家的少爷公子,还是下人伙计,一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