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大口,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了出来,仿佛把五脏六腑里积攒的浊气都吐了个干净。
那股浓郁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议事堂里原本的味道。
“舒坦……”
冯盎眯着眼嘟囔了一句,这才像刚睡醒似的,撩起眼皮看向坐在下首淡定喝茶的柳叶。
“我说,你这宝贝疙瘩,到底啥时候能敞开了往外卖啊?”
“光让咱们几个在这儿干抽,看得见捞不着油水,憋屈得慌!”
他晃了晃手里的烟锅子,铜钱大的烟锅头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现在是真离不开这玩意儿了,以前腰刀不离身,如今换成了这烟锅子不离手。
柳叶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快了,耿公。”
“等这批新叶发酵到位,就能出货,但规矩得先定死。”
他朝旁边侍立的王玄策示意了一下。
王玄策立刻捧着一个硬皮册子走上前,恭敬地放在冯盎身前的几案上。
冯盎粗大的手指头蘸了点唾沫,翻开册子,眯着眼凑近了看。
只看了几行,他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老脸就皱成了一团,眼珠子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
冯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几案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抢钱啊?”
“一盒那卷起来的纸烟,二十贯!”
“一小盒烟丝,五十贯!”“
“这比金子还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