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赵,忙着呢。”
程务挺随意应着,在工坊里溜达。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堆废弃的零碎烟叶上。
那是分级抽梗时淘汰下来的碎叶,和过于细小的烟梗。
以前都是扫扫丢出去。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来,捏起一小撮碎烟丝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倒是挺冲。
他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那些老农干活累了,掏出随身小布袋,捏一点烟丝塞进烟袋锅子里,“吧嗒吧嗒”抽两口的场景。
烟袋……
他觉得那玩意儿有点麻烦,还得带着个小锅子和火折子。
他嫌那烟袋锅子太重,揣身上不方便。
看着手里那撮碎烟丝,又瞥见旁边废弃的,糊窗户用的粗纸篓,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能不能卷起来?”
他来了兴致。
起身走到工具架旁,那里放着准备用来包裹烟饼的粗韧纸张。
他扯下一小条,大概两指宽,巴掌长。
把手里那撮碎烟丝均匀地铺在纸条一端,然后用手指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卷动纸条。
烟丝太碎,总是漏出来。
他试了好几次,卷出来的东西松松垮垮,歪歪扭扭,像条丑陋的虫子。
“这啥玩意儿?”
赵把头的一个徒弟凑过来看,一脸好奇。
“瞎鼓捣。”
程务挺有点懊恼,觉得这想法有点傻气。
赵把头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放下抹布走过来,拿起程务挺卷出来的卷烟看了看,又闻了闻。
“副厂长,你想直接用纸卷着抽?”
老头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想法倒是新鲜,不过这碎料劲儿太大,又碎,漏得厉害。”
他转身走到放原料的架子旁,打开一个半满的麻袋。
里面是已经切好,但还没加香的的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