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平时,程名振肯定受宠若惊。
但此刻,这温和的态度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谢陛下!”
程名振哪里坐得住,几乎是半边屁股挨着绣墩,捧着那碗冰凉的酸梅汤,只觉得寒气刺骨。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悲戚而不失分寸。
“陛下!犬子务挺他……”
“务挺怎么了?”
李世民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朕记得他是偷偷去了岭南跟着柳叶历练吧?”
“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是好事。”
“怎么,出什么事了?”
程名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岭南瘴疠之地,凶险异常,犬子年少无知,不通世务,臣收到家书,言其水土不服,已然病倒!”
“恳请陛下开恩,下旨召犬子回京养病!”
“臣老来得子,膝下唯此一子,实在忧心如焚啊!”
他不敢直接提柳叶和卧底的事,只能拿儿子生病当借口,说着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了。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御案,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听得程名振心头发慌。
“水土不服?”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岭南湿热,初去者确易不适。”
“不过名振,你也是军伍出身,深知男儿当志在四方。”
“些许小病小痛,熬过去就好了。”
“年轻人嘛,多磨练磨练筋骨,不是坏事。”
“柳叶在那边,会照顾好的。”
“朕看他信中提起务挺,还说小伙子精神着呢,是个好苗子。”
程名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