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绕过老帅,动作得快。”
“李积虽不在卫府,兵部尚书的位子还坐着,等他闻到味儿,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弹劾总得有个像样的由头吧?”
张仁愿皱着眉头,他是几人中最沉得住气的,手指点着舆图上那几个朱砂叉。
“颜师古扯什么屠戮小邦,虚无缥缈。”
“我们得有实锤。”
“王玄策那小子回来黑得跟昆仑奴似的,船上死了那么多人,耗费的国帑海了去了,这里头难道就清清白白?”
“他竹叶轩就没夹带私货,没虚报损耗?”
他脑子转得飞快,捕捉着可能的缝隙。
“还有!”
“他柳叶跟那些新陆地上的蛮酋勾勾搭搭,送东西签契约,这算什么?”
“算不算私结外藩,意图不明?”
“算不算僭越朝廷法度,擅开边贸?”
梁建方丢掉手里的断箭,一拍大腿。
“这个好!”
“老子在边境跟那些头人打交道,向来是刀架脖子上说话!”
“他柳叶倒好,捧着银子去结交,把朝廷威严置于何地?”
“这就是擅权!”
“就是收买人心!”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泄洪口。
程名振眼中精光一闪。
“对,就抓住这两点!”
“其一,环球靡费巨大,船队损耗不明,王玄策难逃贪墨渎职之嫌!”
“其二,柳叶借竹叶轩之名,私通新陆土酋,商约密定,僭越朝廷专权,其心可诛!”
“这两条,哪条沾上都是重罪!”
他俯身撑在案上,逼视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