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无非是担心竹叶轩功劳太大,引起军方猜忌,导致朝局不稳。”
“颜师古,不过是他用来提前泄洪,避免更大的堤坝崩溃的一枚棋子。”
他看着冯盎眼中翻腾的情绪,知道这位耿直的老帅需要时间消化。
“那我们怎么办?”
冯盎的声音低沉下去,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他征战一生,不怕明刀明枪的敌人,但这种来自最高处的算计和利用,让他感到心寒和茫然。
“难道就任由那些小兔崽子在后头嚼舌根,等着别人来清算?”
”柳叶走到书案旁,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厚厚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布袋。
他小心地解开一层层包裹,最后露出里面深褐色,细如尘埃的种子。
他将布袋放在掌心,递到冯盎眼前。
“耿国公,您看这是什么?”
冯盎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看,又用手指小心地捻起几粒。
“种子?这么小的种子?”
“没见过。”
他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柳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拿出这个是什么意思。
柳叶反而笑了。
他将种子小心地放回油纸包好。
“耿国公,这东西,叫烟草。”
“烟草?”
冯盎重复了一遍,依旧一头雾水。
“烟?烧火的烟?”
“差不多意思,但用法完全不同。”
柳叶耐心解释。
“这是在新陆地一个海岛部落发现的,当地人把这种植物的叶子晒干,揉碎,塞进管子或者卷起来点燃,吸食其烟气。”
“据说能提神,能缓解疲劳,甚至对他们来说还有通神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