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窗外蝉鸣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掌柜的。”
门外响起手下刻意压低的声音。
“十大会馆的加急信报!”
上官仪猛地抬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来人是竹叶轩专司消息传递的伙计。
“说。”
上官仪的声音有点紧。
“颜府那边传出确切消息。”
心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颜师古颜公,这次是真的病重了,据说情况很不妙,颜府已在……悄悄准备后事了。”
“什么?”
上官仪心头咯噔一下。
几天前颜相时还说是苦衷,如今竟是这般光景?
病重是托词?
还是就发生在这短短几日之内?
长孙无忌的告诫犹在耳边,可眼前这变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那苦衷,竟能要人性命?
疑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思绪。
不行,必须再去一趟!
无论颜相时上次如何隐晦,如今颜师古本人垂危,或许是个机会。
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看清这潭浊水下到底藏着什么。
“备马,去颜府!”
上官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
他顾不上长孙无忌的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