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玄奘,见过耿国公。”
“贫僧此行,是为一件关乎佛门与一地民心的大事,不得已追随柳施主而来。”
他简略说明舍利之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与恳求。
“如今抵达岭南,贫僧恳请国公,念及一方安宁,助贫僧一臂之力。”
冯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何等老辣,一听就明白这牵扯到柳叶和玄奘之间的巨大分歧,甚至可能涉及地方民情,他敬重玄奘不假,但柳叶不仅是故交,更是他冯家的财神爷!
更重要的是,冯盎自己家族在船队里的利益占了整整两成!
这节骨眼上,什么舍利子都得往后靠。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浑水里,更不想得罪柳叶。
“哦?竟是如此。”
冯盎打着哈哈,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巧妙地截断了玄奘后面的话。
“法师一路辛苦,实在不易!”
“这佛门圣物之事,牵连甚广,老夫一介武夫,实在不便置喙啊。”
“不过法师放心,到了老夫的地盘,断不会让法师再风餐露宿!”
他立刻转向侍立一旁的冯智戴。
“智戴!”
“法师一路劳累,心神忧急。”
“你立刻安排,请法师往城西静安寺歇息!”
“务必清净敞亮,一应用度,皆按最高规制,万不可怠慢高僧!”
“就说是我冯盎的贵客!”
冯智戴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恭敬地对玄奘行礼。
“法师请随我来,静安寺虽不大,但环境清幽,最是适合法师清修。”
玄奘看着冯盎的态度,再看看港口的热闹。
貌似,根本没人关心他口中关乎一县民心的舍利。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佛号。
“阿弥陀佛,有劳冯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