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就是佛祖留下的?看着好神奇啊!”
“这纹路,这光泽,果然是圣物!”
他抬头道:“柳大哥,你真要把它上交朝廷啊?”
“你要是觉得麻烦,或者不想要了,干脆给我吧。”
“我带回东宫好好供奉起来!”
柳叶斜睨了他一眼,劈手就把舍利子从李承乾手里夺了回来,动作快得差点让李承乾没拿稳。
“想什么呢!”
他瞪了李承乾一眼。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藏在你东宫,万一走漏风声,那些佛门信众怕是要把东宫门槛踏破,天天找你念经超度!”
他把舍利子放回锦缎上,合上木匣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柳叶把木匣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结实皮囊里,拉紧束口。
“收好了,不许再打主意。”
李承乾撇撇嘴,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柳叶说得在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柳叶把皮囊放好,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贺兰英不知何时来了,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刚才那一幕。
柳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
“有事?”
贺兰英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事。”
她声音很轻,顿了顿,才又抬眼看他。
贺兰英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门口。
走廊里只留下她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柳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他想不明白,只觉得这姑娘的心事,比她骑马的姿势还要难以捉摸。
旅程依旧沉闷,贺兰英的背影,却像一根刺,隐隐扎在他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沿着愈发崎岖的岭南官道南下。